腦機結合,你準備好成為超人了嗎?(圖文)

訪客 科技探索 2019-07-24 15:09:34

  腦機接口可以給人類帶來什么呢?恢復失去的能力?超越過去的潛能?新紀錄片《我是人類》記錄了神經技術如何幫助人們恢復視力、重新訓練身體和治療疾病——然后讓我們所有人都變得更加強大。

  一個下雨天,比爾正在騎自行車,突然他前面的郵車停了下來。比爾則沒能及時停下來。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使得他胸部以下癱瘓。他僅剩下的自主行動能力依賴于語音控制,借助該技術他能夠放下房間里的百葉窗,或者調整他的機動床的角度。在其他事情上,他則完全依賴于別人全天候的照料。

  比爾不認識患有帕金森癥的安妮;當她試圖化妝或給花園除草時,她的手會顫抖。他們倆都不認識斯蒂芬。斯蒂芬成年后因視力退化而失明,需要他的妹妹幫助他探索外面的世界。想象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場面,聽起來就像一個拙劣的笑話——一個盲人,一個四肢癱瘓的人,一個帕金森病人一起走進一家酒吧。但他們的故事在一部新紀錄片《我是人類》(I Am Human)中融合了在一起,這部影片近日在翠貝卡電影節首映。

  電影講述了這三個人接受大腦治療的故事,醫生打開他們的頭骨植入電極,希望能幫助他們恢復失去的東西——運動能力,視力,對身體的控制力——并重新獲得某種自由感。對他們每一個人來說,這段旅程不僅關于醫學,還具有哲學意義,它讓他們更加深刻理解了作為生物的本質。這部紀錄片還探討了神經技術的前景,即給人類大腦植入芯片會讓人類的能力達到什么樣的程度。

  這部電影的聯合導演泰倫·薩瑟恩(Taryn Southern)說,她開始思考大腦問題的時候,正值《黑鏡》(Black Mirror)和《西部世界》(Westworld)等講述人類與科技之間關系的電視劇開始紅火。她發現自己被科幻小說重新想象機器在人類進化中所扮演的角色所吸引——機器不僅僅是和人類一起進化,而且實際上改變了人類物種。

  “我們在這些電視劇中所看到的反烏托邦思想和現實世界中實際發生的事情之間似乎存在這種脫節。”自認為是科技樂觀主義者的薩瑟恩說道。

  薩瑟恩并不是唯一一個對這個話題著迷的人。在翠貝卡電影節首映的其他影片也探討了類似的主題:《近乎人類》(Almost Human)探討人類與他們創造的機器人之間的關系;短片《萬能機器》(Universal Machine)講述了一個女人和栩栩如生的人工智能之間的對抗。

  事實上,世界上已經有成千上萬的人擁有了腦機接口,科學家們至少從20世紀70年代就開始開發這種接口,這在一定程度上要歸功于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的資助。一些專家預測,隨著科學的發展,這個數字將在未來十年達到100萬。“現實生活正在展開,比科幻小說還要酷。”薩瑟恩的導演搭檔埃琳娜·加比(Elena Gaby)說。

  但是我們還沒有搞清楚人類的大腦內部的工作機制,這種神經技術還沒有真正開始帶來回報。電影中出現的神經學家大衛·伊格曼(David Eagleman)指出,大腦中有一千億個神經元,每一個都“像洛杉磯一樣復雜”,有大約500萬億個連接。像比爾、斯蒂芬和安妮所接受的治療在很大程度上仍處于試驗階段,并不能保證有效。

  “有趣的是,我們可以計算步數,計算卡路里,測序基因組,抽血,測量心率,但實際上我們對大腦一無所知。”神經科學初創公司Kernel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布萊恩·約翰遜(Bryan Johnson)表示,“我們有這點自知之明,但除此之外,大腦就是一個黑匣子。”

  正是這種對大腦種種未知之數的畏懼,將《我是人類》的主題與宏大的科幻理念區分開來。比爾、斯蒂芬和安妮是否要在他們的大腦中植入芯片的決定比《黑鏡》中的任何場景都要困難得多。“有人要侵入你的大腦,”安妮在電影中說道,“而你并不知道將會發生什么。”

  最終,她決定進行大腦深層刺激,也就是通過在大腦中植入電極來刺激特定部位(在安妮的例子中,是抑制運動系統)。這種治療在有帕金森癥癥狀的病人身上非常成功。植入物將“數據”從大腦中發送出來,并向她的大腦輸送電流,緩解了持續不斷的顫抖癥狀。

  斯蒂芬開始嘗試另一種實驗性治療方法,叫做Argus。該治療要在眼睛下面植入一個芯片,與大腦中的電極相連接。最令人感動的是,比爾——需要別人持續地照料他的進食,移動,以及幫助他通過吸吮管來吞咽食物——自愿測試一個腦機接口,這個接口可能會恢復他的大腦和身體神經之間被切斷的連接。為了“重新訓練”他的大腦,比爾觀看一個手臂的動畫,想象自己在移動自己的手臂,一組科學家構建了一個算法,編碼比爾的運動意圖,然后將其發送到植入他手臂和手部的電極上。這個想法的目的是:讓比爾控制自己的肌肉。

  《我是人類》也追訪了一些科學家和企業家,他們相信神經技術將在不久的將來給我們帶來各種超能力。

  “這有點像《星際迷航》,”比爾在屏幕上描繪,電線從他的頭頂上露出,“這看起來確實像是科幻小說里的情節。”

  從表面上看,《我是人類》是一部科學紀錄片,里面有大量關于人類大腦的信息,還有神經學領域近年的一些令人興奮的進展。在片中,十幾名神經病學家把觀眾帶進他們的實驗室,展示為人類頭骨內部制造硬件的技術挑戰。不過,到最后,影片的中心問題更像是一個存在主義問題:是什么讓我們成為人類?技術如何讓我們的物種進化——既幫助我們找回失去的能力,又推動我們超越過去的潛能?

  腦機接口的希望在于,讓盲人恢復視力,讓聾人恢復聽力,為我們的身體提供一種控制感。但是影片的后半段也追訪了一些科學家和企業家,比如約翰遜,他們相信神經技術將在不久的將來給我們帶來各種超能力。如果,除了治愈斯蒂芬的失明,我們還能改善他的視力,讓他在黑暗中也能看見東西呢?如果一個設備不僅能讓比爾再次移動他的手,還能讓他用意念打字,那會怎么樣呢?我們能治愈抑郁癥嗎?我們可否僅僅轉動一個旋鈕就能讓自己變得更有同理心一點呢?

  這些也不是科幻小說里的情節。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和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都投資于腦機接口,以期提升人類的能力。馬斯克的Neuralink旨在提高人類的認知能力,使得人類能夠與人工智能等競爭。扎克伯格的想法則更像是打造讀心術機器。約翰遜的創業公司Kernel正致力于創建一個大腦接口,基于高分辨率的大腦活動開發針對現實世界的應用程序。

  “我希望,我們能在技術進步中達到這樣一個境界:我們不再受技術的限制,而是被技術賦予力量。”約翰遜在電影中說道,“因此,我們想要成為什么樣的人,會是一個選擇題。”

  《我是人類》的導演想要在她的電影中體現這種賦能的理念,“我認為,當我們看到機器與大腦交互的新方法時,這些也將成為人類有趣的新選擇,”薩瑟恩說道,“我覺得這種擴展的理念——將我們的能力和感官擴展到正常水平之外——非常有趣。”

  不過,就目前而言,第一批真正的電子人類不會是像馬斯克和扎克伯格這樣的人,也不會是硅谷的技術精英。他們將會是像比爾、斯蒂芬和安妮這樣的人,得益于大腦內置的一個小小的機械裝置,他們將能夠再次覺得自己是正常人。